人生如逆旅,你我皆过客。我们终其一生追逐远方的山海,却常常忘了,身后那盏永不熄灭的灯火,才是生命最温暖的归宿。当岁月将游子的青丝染成霜雪,唯有以心为砚,以岁月为墨,以伤痛为锋,方能在苍茫天地的宣纸上,写就一个渺小却坦荡、温热亦坚韧的“人”字。这,便是凡人对抗世事无常、消解人生遗憾,最温柔也最决绝的力量。
在当代文坛喧嚣浮华、流于浅表的创作氛围之外,作家仲升(本名张拥军),是独守本心、静默修行的写作者。他伫立在夫夷河畔的故土烟火与京华俗世的千里风尘之间,以笔墨为渡口,渡半生羁旅,渡生死悲欢,亦渡俗世人心。他的文字摒弃辞藻堆砌的浮华,脱离宏大叙事的空洞,始终扎根人间烟火、贴合生命本真,以克制沉郁的笔触,书写最真切的痛感、最纯粹的温情与最通透的人生哲思。
翻阅他散落流年的诗文篇章,看见的不仅是一位湘籍游子北漂京华、深耕半生的逐梦轨迹,更是一部以乡土为根、以亲情为骨、以苦难为悟的生命成长史。半生羁旅打磨风骨,一场离别沉淀悲悯,他以笔为舟,载痛前行,在红尘辗转与生死参悟之间,筑起一座温润而苍劲的精神丰碑。
一、羁旅京华:资水游子的铁血风骨与烟火柔肠
仲升的文字底色,根植于湘楚大地独有的气韵。生于湖南邵阳金称市,长于夫夷河水岸,这片热土孕育的“吃得苦、霸得蛮、耐得烦”的湘人风骨,早已融入他的骨血,成为他半生行事、落笔行文的精神底色。少年负笈求学,壮年奔赴京华,一纸行囊,千里奔赴,自此开启数十载南北相望的羁旅人生。
京华数十载,风霜染鬓,烟火渡心。他告别故土的青山古巷、炊烟柳笛,扎根皇城根下的喧嚣市井,在异乡的风雨打拼、世事沉浮中,淬炼筋骨、沉淀心境。半生南北辗转,一半是都市谋生的烟火奔波,一半是笔墨寄情的诗意清欢,他以文字为桥,连通故乡与他乡,安放漂泊的身心与绵长的乡愁。
纵观仲升早年诗文,自带一份剑气藏胸、温柔藏笔的独特气韵。其文字从无文人无病呻吟的矫情,亦无顾影自怜的颓靡,尽是历经世事打磨后的澄澈通透与坦荡从容。他落笔“万里风烟磨铁骨”,道尽半生异乡闯荡、风雨淬炼的坚韧,是岁月磨砺出的铮铮气节;他书写“一半烟火安皮囊,一半清欢养诗行”,是身处喧嚣俗世,依旧为自我坚守的一方精神净土,是成年人最珍贵的清醒与自持。
半生京华羁旅,磨平了年少的莽撞,却未曾磨灭本心的赤诚。他的笔墨兼具少年疏朗与中年厚重,既有“曾驰骏马追红日”的意气余温,亦有“案头陈茶锁余温”的岁月沉静。不同于寻常文人缥缈轻浅的乡愁,仲升的乡土执念,是沉于心底、沉甸甸的牵挂,是刻入骨髓、无法割舍的根脉。他擅长于寻常市井烟火中萃取诗意,于孤身漂泊的孤寂中沉淀温情,以温润克制的笔墨,勾勒出一位湘中汉子的磊落胸襟、坚韧品性与柔软初心,在岁月打磨中,活成了自己的山河安稳。
二、七十日晨昏守望:一场生死淬炼的泣血笔墨
如果说京华半生的烟火修行,构筑了仲升文学创作的深厚基石,那么2026丙午年仲春,九十高龄慈母卧病、七十昼夜ICU坚守的生死历练,便是他笔墨生涯中最沉痛、也最崇高的精神淬炼,彻底升华了他文字里的悲悯格局与生命厚度。
“谁言寸草心,报得三春晖。”世间至深至纯的恩情,莫过于母子情深;世间最痛最难舍的离别,莫过于至亲渐行渐远。当慈母黄桂英沉疴缠身、命悬一线,仲升放下半生笔墨风雅,搁置所有俗世纷扰,昼夜守于ICU门外,与死神对峙、与光阴博弈、与别离抗衡。七十朝暮晨昏的寸步不离,是为人子最后的相守与执念,也是他直面生死、体悟无常的一场灵魂修行。
这一时期创作的《母亲的指尖,是我攥紧的光》《尘缘将尽,何处是归途》《不舍别离时》等系列诗文,是他以泪为墨、以痛为笔写就的生命绝唱,字字赤诚,句句泣心,无半分技巧雕琢,唯有纯粹的爱与彻骨的痛。他细致描摹监护仪起伏跳动的光影,记录日夜交替的焦灼守候,铭记病床前母子相依的细碎温情。母亲枯瘦温热的指尖、微弱却坚韧的力道,是绝境里支撑他坚守的微光,是他半生岁月里最温暖的念想,也是此后余生最珍贵、最遗憾的珍藏。
最动人、最通透的,是他对生死抉择、孝道真谛的深刻参悟。当医疗无力回天,当冰冷的器械桎梏着垂暮母亲的身躯、徒增病痛折磨,他熬过无数次灵魂凌迟般的挣扎,最终做出了最艰难、也最慈悲的选择——体面放手。
他深知,盲目维系的执念不是尽孝,徒增苦痛的挽留亦是辜负。“有些坚持是爱,有些放手亦是爱”,一句箴言,道尽人间至痛的无奈,亦彰显了对生命尊严最深沉的敬畏。他择故土良辰,送慈母归葬乡山,让母亲脱离器械束缚,在亲人环绕、故土温情中安然落幕、魂归故里。这份超越世俗刻板认知的通透与善良,将寻常的母子亲情,升华为对生命本质、生死大道的终极敬畏,也让他的笔墨,自此多了一份历经生死的苍凉与悲悯。
慈母归尘,孝思永存。七十日生死守望,耗尽心力,亦沉淀本心。这场离别,未曾击垮他的风骨,反而让他读懂了得失无常、世事圆满,让笔下文字褪去浮华,多了治愈人心的力量与包容世间苦难的温柔。
三、笔墨修心藏风骨:以真行文,以暖渡世
纵观仲升全部创作脉络,贯穿始终的核心,是一个“真”字。真经历、真情感、真思考、真悲悯,他始终恪守“我手写我心”的创作初心,不矫饰、不刻意、不盲从,忠于生活本貌,忠于本心真情,忠于岁月沉淀。
元好问有云:“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。”所谓天成,从来不是天赋偶然,而是半生沉淀的真诚坦荡,是历经山河、尝尽悲欢后,依旧纯粹温热的本心。书写羁旅半生,他不刻意渲染苦难,不夸大漂泊孤寂,只如实记录风雨成长与烟火从容;描摹母子情深,他不刻意煽情悲恸,不堆砌离别愁苦,以克制温柔的笔触,写极致深情、诉刻骨思念,哀而不伤、痛而不颓,温润中藏沉郁,克制中藏深情。
文如其人,字见本心。仲升的笔墨风骨,便是他的人格写照,磊落坦荡、坚韧通透、温柔赤诚。《守着母亲,守着年》藏着为人子的责任担当,尽显绝境中的坚守;《最后一程,我唯有含泪目送》藏着文人的克制深情,道尽离别中的释然。历经至亲离世的至痛,他未曾沉溺悲戚、困于执念,反而将满腔伤痛、无尽思念沉淀于心,化作笔墨的温度,治愈自我,亦温暖众生。
他曾坦言:“生活是开水,不论冷热,只要适合的温度。”这是他半生处世的人生哲思,更是他一以贯之的创作准则。他不求文字热烈滚烫、惊世骇俗,亦不做清冷寒凉、疏离世俗的笔墨,只以恰到好处的温度,书写人间百态、悲欢得失。写烟火,见温柔;写苦难,见坚韧;写离别,见通透;写岁月,见初心。每一篇文字,都是他与生活、与岁月、与自我的温柔和解,经得起品读,耐得住沉淀。
从夫夷河畔的少年稚子,到京华逐梦的中年文人;从意气风发、逐风追月,到历经沧桑、静守本心。半生时光,于他而言,是一场漫长的寻找与回归。寻找异乡的立身之路,追寻笔墨的修行之道,最终回归乡土之根、人性之本、初心之纯。
他的诗文,是半生岁月最真切的印记,是红尘跋涉最坚定的锚点。岁月更迭,世事变迁,但他笔墨间不变的,是对故土的赤诚眷恋,对亲情的终生坚守,对生命的敬畏温柔。这份纯粹的本心,如暗夜灯塔,照亮自我归途,亦指引无数负重前行的世间旅人。
四、以痛为刃赴归途:半生笔墨,一生修行
墨染流年,痛铸风骨,心藏悲悯,静待归途。仲升是喧嚣时代里静默前行的笔墨修行者,以半生烟火为阅历,以一场生死为顿悟,以一腔赤诚为笔墨,为浮躁的世间,写下沉静厚重、温柔有力量的生命答卷。
岁月翻过重山,悲戚终成过往,离别沉淀成长。风雨洗尽浮华,伤痛淬炼本心,历经至痛淬炼的灵魂,愈发澄澈通透、温润坚韧。属于他的悲伤潮水已然退去,留存于心的,是岁月沉淀的从容,是生死参悟的旷达,是悲悯众生的温柔。
半生执念,半生修行,半生回望。昔日少年驰风逐月,今朝文人提笔渡心。往后余生,他依旧以笔墨为伴,以初心为灯,将半生羁旅的风霜、生死离别的痛感、人间烟火的温情,悉数揉进诗行文墨。那些未尽的乡愁、未写完的篇章、未释怀的惦念,都将在岁月沉淀中,绽放出更坚韧、更温暖、更有深度的光芒。
他执笔书写的,从来不止是个人的归途与执念,更是无数漂泊游子的心声、无数人间儿女的深情、无数平凡众生的悲欢。于笔墨修行中渡己,于文字温柔中渡人,以痛为刃,雕刻岁月,沉淀归途,温暖红尘。
旧岁悲欢已然落笔成笺,新岁诗行仍待初心续写。仲升的笔墨,从无终章;人间的修行,未有尽头。只要初心未冷、心跳未歇、温情未减,他便始终是那个执灯前行、静默耕耘的笔墨行者。
惟愿岁岁安然,砚池常温,笔锋常正,初心常暖;愿世间母爱绵长、温情永驻,天下至亲皆得圆满、岁岁安康。
半生回望,山河依旧,慈恩永存。此后余生,不负笔墨,不负岁月,不负余生惦念。仲升终将带着记忆里最温暖的微光,温柔前行、从容余生,贴着岁月耳畔,轻声寄语:
“妈,余生漫漫,换我念念相望,岁岁相守,不再别离。”
【作者简介】
曹剑,青年作家、文学评论人。深耕古典诗词与现代散文创作,专注乡土记忆、生死哲思、亲情叙事与人文关怀,于喧嚣尘世打捞纯粹本心,以温润笔墨记录人间深情、传递岁月温暖。
【仲升代表作品】
散文:《雪落时,与往事相望》《母亲的指尖,是我攥紧的光》《尘缘将尽,何处是归途》《守着母亲,守着年》《最后一程,我唯有含泪目送》《湘情寄京华,清欢渡半生》《不舍别离时》等。
诗歌:专攻古典格律诗词与现代抒情诗,秉持“以心为笔,以情为墨,记人间烟火,渡岁月深情”的创作理念。
【创作手记】
本文以湘籍作家仲升(张拥军)半生创作脉络为依托,以其丙午年春七十昼夜侍亲、生死守望的人生历练为核心,梳理其从羁旅抒怀到生死悟道的文字蜕变,解读其笔墨背后的文人风骨、赤子孝心与生命悲悯。以此文致敬所有负重前行的平凡人,致敬世间坚韧不朽的亲情,致敬每一场以痛修行、向暖而生的人生。
二〇二六年六月十二日 曹剑于星城谨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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