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未走远 ——致那些路过我生命的人
2026-09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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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从未走远 ——致那些路过我生命的人
仲升 2026-09-21 0次灶间的酒还温着，风先替我数过秋天。
中秋前的长沙，檐下悬着几枚未红的柿子。暮色压下来时，像极了故乡邵阳的秋。我坐在檐下，忽然想起母亲——她若在，此刻该在灶间温酒，该在院中扫落叶，该在灯下等我归家。
可她不在了。
母亲走后，客居星城守孝的日子，我总爱在黄昏时独坐。长夜难熬，灯成了唯一的伴。不是我在等天亮，是灯知孤寒，怕我孤单，所以它先亮着。亲人辞尘，历经别离才懂得，思念是有形状的——是灶间温着的酒，是檐下未扫的叶，是灯下空着的椅。
我写过很多诗，却从未写好过母亲。不是不能写，是怕一落笔，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细节，会像落叶一样，一片一片，漫上心头。直到那天，一片银杏落在窗台，我忽然明白，母亲从未走远。她在那片替我记得秋天的落叶里，在那盏长夜长明的灯里，在那树把寒凉点亮的柿子里。
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，陪着我。
佳节临近，万家团圆。提笔抒怀，我刻意避开了所有直白的抒情词。不说"思念"，说"车辙把岁月装订成册"；不说"等待"，说"酒还温着"；不说"重逢"，说"你若踏月归来，眉目之间，必定还是初见的模样"。因为我始终相信，诗的最高境界是"不着一字，尽得风流"——情绪到了，意象自己会说话。
母亲若在，她该懂。她懂那些说不出口的念，懂那些藏在细节里的爱，懂那些"路过"的人，其实从未真的离开。就像津渡空着，但落叶记得；就像她不在了，但月光会写下她的地址。
诗写完了，放在案头，忽然觉得，那些我以为已经过去的岁月，其实都还在。而我，只需坐着，等一片落叶，等一盏灯，等一个踏月归来的人。
她若归来，眉目之间，必定还是初见的模样。
丙午仲秋 仲升 于星城
作者简介
仲升，本名张拥军，湖南邵阳人，中国散文学会会员，诗人、散文家。作品散见《诗刊》《星星》《散文》等刊物，近年多聚焦星城风物与故土记忆，文风温润沉郁，哀而不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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