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东西越捞越碎,越碎越像真的。
——题记
我总在江边
捞那枚
被水波拆散的月亮
它碎成千万片银鳞
游过指缝
又在水面重新聚拢
像你转身后
我一遍遍拼凑的
那个黄昏
潮水来了又去
把沙岸的纹路
写成一道谶语
我蹲在浅滩
数自己的影子
数到第七遍
月光忽然变轻了
沉在江底的
不是月亮
是我把自己
活成了一枚
残缺的倒影
后来我不再捞了
只是站着
看江水把月光
裁成一件
合身的衣裳
——仲升 谨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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